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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罗】魔法高校AU(04)

04.成立社团与运动会


“什么?!赫敏,你要自己成立一个‘呕吐’社团?”罗恩一惊一乍地问道,脸上挂着一副“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的懵懂表情。

“不是‘呕吐’!”棕发女孩恼火地说,“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而且不光是我,你们也要参与!”

“梅林!霍格沃茨这么多社团,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去申请一个新的?”罗恩说,呆呆地从一旁扯过一个抱枕躺回沙发上——他最讨厌繁琐的事情了。

哈利会意地加入对女孩的游说,旁敲侧击道:“我记得,纳新的时候有很多不错的社团……”

“斯普劳特教授的插花课、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的天文社、菲利乌斯教授的合唱团,任你选择!”罗恩嘟嘟囔囔地坐起来,企图改变那不切实际的提议。

“不,尽管我们只是学生,也应该体现一些先进的思想。”赫敏不可置否地摇了摇头。

红发韦斯莱和绿眼珠波特同时叹了一口气。

“唉——”罗恩懒洋洋地盘腿坐在大湖边晒得到暖阳的草地上,又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脚边是皱巴巴的挎包,一顶帽子和另一小团毛线从包的边角露出来——圣诞节即将来临,赫敏交代他们亲手编织一些针织帽和毛袜送给家养小精灵,以此来取得小精灵们的拥戴。

谁知道它们卤蛋一样光溜溜的脑袋需不需要一顶多余的帽子呢?罗恩扒拉了两下毛线团,努力回忆着校园祭掌握的编织魔法——这次才是他偷偷跑出来的原因,在棕发女孩严厉的监督下,魔杖一向也只有当织针的份,这可苦了两个笨手笨脚的男孩。

好吧,哈利是比自己好一些。

咒语还没从脑海里蹦出来,一个拖着长腔、懒洋洋的声音倒先跑了进去。

“瞧啊,韦斯莱,你在织什么呢?”

远远就看到马尔福脸上挂着讨人厌的讥笑朝自己逼近,在积着薄雪的草皮上留下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噢,一顶老祖母的羊毛帽。”捏在手心的针织帽猝不及防地被抢了过去。

罗恩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着不反驳,他知道要是搬出“呕吐”协会这个托辞一定会被嘲笑得更夸张。

马尔福可不知道红发格兰芬多在想些什么不着边际的借口,只觉得在稍冷的空气里,罗恩脸蛋红扑扑的,微张的嘴唇呼出一小团白雾,蓝眼珠还不安地乱瞟,就像——揣了满怀的什么难以启齿的小心思。

金发男孩狐疑地眯起眼眶,像在探究红发男孩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这……要送给……不、不是……”

不耐烦的气音从姣好的唇缝里泄出,马尔福稍稍抬高了下巴,鼻翼两侧露出两道浅浅的纹路——为了压下不禁勾起的嘴角

“哼,我收下了——”

什么?!罗恩以一种大为震惊的目光直勾勾瞪视马尔福,下唇都忘记要在牙齿发出冷颤前黏住上唇。

“不、那不是、这是……”罗恩僵硬的脑子操控他的牙关三番几次咬到舌头,他已然完全不记得应该先抢回帽子。

“尽管丑陋,我也不可能戴,但是未必不能接受——”马尔福挑了挑眉,将帽子叠成一团塞进了大衣斗篷里。

看着马尔福远去、明显透露出一丝愉悦的背影,罗恩才觉得事态严重。

他风风火火地跑回格兰芬多休息室,将被五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和一支破羽毛笔盖住的几顶针织帽翻出来。

哈利楞楞地看着从一回来就手忙脚乱的罗恩,直到他打算将那些苦心织了好久的羊毛帽扔进壁炉里烧毁,才惊醒一般扑上去拉住他。

“罗恩!你疯了!这可是给家养小精灵准备的帽子,赫敏知道了会把你一起扔进去的!”

如果被马尔福知道了会被他咒至失去意识的!“哪一个更可怕难道你不清楚吗!哈利,放手!”罗恩使出了浑身的蛮劲,还因为太凑近炉火被烧卷了几根鬓发。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赫敏将书包甩在了长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魔法针织的美与不足》。

罗恩欲盖弥彰地扇了扇狭隘空气中烧焦羽毛的气味,慢吞吞说道:“我想……家养小精灵们现在最缺的不是能戴在光秃秃头顶的帽子,而是、是能够走在结冰地上不会冻伤脚的袜子……”

赫敏微微一笑,赞同这个提议。“所以,之前我们织好的帽子呢?”

“我们、我们把它们堆到家养小精灵的打扫房间了……”哈利接受到好友热忱的求助目光,打着哈哈撒谎。

“不可思议,你们竟然这么积极。”赫敏上下打量了好友们两眼,耸耸肩招呼他们坐下。

罗恩和哈利干瞪着赫敏从《魔法针织的美与不足》背后抽出的、更厚的一本《演讲的艺术》。

社团成立必须经过学生会的审核,而他们恰恰需要把握住住语言的魅力这个机会——简而言之,就是说好听的话。

“我不行!”罗恩光是想象就已经示弱。

赫敏蹙起眉,瞥了他一眼:“你和马尔福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巧如簧舌的?”她刚说完就看到罗恩脸色一下变得通红。

哈利因为刚刚帮忙掩盖了坏事而有些心虚,此时赫敏说什么他都不自觉点头——显然他还没搞懂那些剪不断理还乱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周一就是审核日,四个学院参加的学生会代表差不多挤满小半个会议室。

罗恩挪着步子走进会议室,看上去随时都会晕倒。

马尔福快速地扫看他两眼,不露声色。

身旁的斯莱特林翻着递交的资料,不苟同地抱怨着提出这种议题的人简直劣等、愚蠢、可笑……

马尔福脸上又浮现出惯常那种冷漠的、虚伪的表情,他装出一副尖厉刺耳的声音,越过半张长桌朝他们三人揶揄道:“噢!可怜的小精灵——韦斯莱,或许你可以顶替新的小精灵服侍我们庄园,赚点零花钱,那可比你六个月的还要多——”

身后旁听的一群斯莱特林的二年级学生大声哄笑起来。

“哈哈哈。”罗恩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下一步是不是准备把魔杖折成两段,加入麻瓜的行列?”金发斯莱特林咄咄逼人地问道。

“够了马尔福,不要在会议室说多余的话,这不合规矩。”座位靠前的珀西出声制止。

“虽然你是个级长,但现在并非夜巡时间,你可没资格管我,彼得·韦斯莱——”

“是珀西。”罗恩不假思索地纠正他。

“哼,管它是什么呢——”金发斯莱特林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

珀西脸色铁青,显得极为愤慨。“你需要对级长表现得尊敬一点!”

“他可是个鼻子瞪天的马尔福,他没这种意识!”罗恩小小地惊呼出声。

一来二去会议室里消停下来了,一开始嘁嘁喳喳的嘲笑声也听不见了,虽然耳膜还在嗡嗡作响——罗恩总是有怯场的毛病,被马尔福的找茬一搅乱之后,略微惨白的脸颊竟然恢复了点血色。

赫敏和哈利拉了拉罗恩的手臂,一起走向会议长桌的主位,他们脸色同样不太好。

赫敏的声音变得一本正经许多,话也说得条理俱全的,好像那些话早就熟记在她心里似的。

“我们应该逐步制定《解放宣言》,为千百灼烤于非正义残焰中的小精灵,筑造希望之光的巨大灯塔,结束漫漫长夜的禁锢……”

哈利扶了扶圆框眼镜,干巴巴地接上。

“在种族隔离的镣铐和阶级歧视的枷锁下,小精灵的生活备受压榨……”

“他们……”赫敏在哈利身后咬耳根般念叨。

“他们、仍生活在物质充裕的海洋中一个穷困的孤岛上,仍萎缩在社会的角落里,并且从未意识到自己是受压迫的流亡者……”

发言轮了下来,罗恩清咳了一下,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不那么紧绷、颤抖,尽管他的讲稿忘得七七八八了。

“当我们行动时,我们必须保证向前进。我们不能倒退!自由不应该是像财产一样的物品,而是万事万物永恒的权利……”

“平等……”哈利在罗恩背后幽幽提点到。

“平等、是一种教义,一种公理。我们平等地相处,因为我们互相了解,互相尊重。自由与平等互为表里,之于我们,就像亮光之于眼睛空气之于肺腑爱情之于心灵……”

赫奇帕奇的代表首先响起热烈的掌声,因为他们与学校厨房的家养小精灵相处得最为密切。

格兰芬多从来激情四射,掌声雷动给足面子,力挺学院说一不二。

拉文克劳多是崇尚博学多智的学风,对着年纪第一的赫敏有着莫名的倒戈,不过少数依旧秉持怀疑的态度。

斯莱特林从来不会将自己处在不利的地位,也不会首先表态,而是在形成的境态下权衡利弊,纵使觉得愚不可及,也一致不置可否。

三人深深松了一口气。

赫敏忙着最后的填表事项,哈利负责去向麦格教授申请活动室。

最愁的还是莫名其妙被拖下水的红发格兰芬多,他担着社团上层建筑基础命脉的重任。

愁上添忧的,在一个楼道里,好巧不巧地碰上了脸上残留着鄙夷情绪的金发斯莱特林。

“韦斯莱。”他叫住自己,音节说得短促。

“我想——成立协会需要一点资金是不是?”马尔福故作姿态地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拖着长腔嘲道,“‘呕吐’的财务委员?”

的确,实际上霍格沃茨并没有类似的研究课题,自然也不会有活动资金拨款下来,而宣传所需要的单册、展板等等都需要一笔不小的金额。总不能让家养小精灵老是从垃圾堆里捡破破烂烂的针织帽子。

虽然不明白马尔福从哪打听到这个称呼,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和哈利的“呕吐”秘书这个名讳交换,至少听起来讲究些。

“对、没错,那又怎么了?”罗恩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满,他不想被拿捏着“穷”这个字眼一直被踩痛脚。

马尔福抿了抿嘴角,错开罗恩恼怒的眼神,眼神虚晃地盯着他藏在鬓发间的耳垂。

“需要的话——你要知道,你第一个应该找我——”

红发男孩愣了下。

透过他那讲究冷淡的腔调可以听出不容置喙的、甚至是关怀的意味。

罗恩假装清了清嗓子,视线慢慢低到与马尔福的领结齐平:“哼!找你干什么——求你让我当你们的家仆赚钱吗?”

马尔福似是被惹火又似是得意地歪着脑袋,勾起嘴角,嗓音并没有改变。

“如果你真的很中意这个提议的话,我会考虑——”

他的食指抵着罗恩的下巴,拇指恶意地在嘴角附近按压出一道凹陷。

罗恩愤怒的口吻不得不变成埋怨的气音,脸红得冒汗。

“按道理来说,我情愿向珀西低头,而不是向一个趾高气昂叫嚷着给予施舍的马尔福……”更多的话被突然压近的黑影吓得磕碎在舌尖,罗恩睁大了眼睛,颤抖的睫毛透露出明显的慌乱。

“趁我还没生气,放好你的态度,穷鬼。”

看着马尔福皱起的眉峰和唇角的冷笑,罗恩也蹙起眉头:“我现在不想和你继续谈话了——你从来不尝试将我们放在同等地位。”

罗恩被冒犯的羞恼落到马尔福眼底,他知道罗恩是真的动怒了。

马尔福张了张嘴,又抿紧,反复几次终究还是把头撇开。

哄人的借口可以有千种万种,即使不曾做到,他能够利用斯莱特林式的说辞哲学将假话说得婉转动听。但此刻被罗恩提及,就这个问题,他也不愿意敷衍他。

两人一时没吱声,却也没有人先走开。

突然察觉到手腕被一阵温热所覆盖,马尔福家独子重新把视线挪回罗恩睫毛上,只是依旧倨傲,不肯低头。

“算啦——或许是我话说太重了。”罗恩无所谓地耸耸肩,像是叹气一般慢吞吞说道。

马尔福反托住他的手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不说话。

这算是妥协了。罗恩再清楚不过。

原本以为之前马尔福只是没事找事捉弄自己,没想到两天后罗恩真的收到了一块大展板——硬生生地立在活动室的门口,引人多加瞩目。


展板上花花绿绿地写着:

“捐一只袜子!解放一只家养小精灵!”

“you can make a difference!”


“这、这真是你做的?”瞠目结舌的红发男孩偷偷拉住正欣赏着作品的马尔福,金发斯莱特林眉目间尽是满意的神色。

“不然以你的水平,单单将家养小精灵画成行走的卤蛋,就够侮辱的了——”

“唔,马尔福,我说你是不是想入会?”

“……”

最后金发斯莱特林也没有接受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粗糙简陋的徽章,实际上仅仅只需要红发格兰芬多的一个也就够了。

一个月后,霍格沃茨也迎来了新的初夏,阳光热辣地炙烤着郁郁葱葱的草皮。与燥热的空气相融洽,魁地奇训练场的扫帚运动会也如火如荼举办着。

偌大的观众席挤满了学生,还不时有人扛着迎风招展的院旗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参赛的运动员都安排在场外的休息室,罗恩刚套上格兰芬多的院服,就听到中庭的霍琦夫人用声音洪亮召集学生确认报名。

他和哈利匆匆忙忙跑出去。

“到!这儿!”

红发男孩大大应了一声,转眼就发现树下在候场的、工仗的斯莱特林队伍。

强烈的光线频频侵扰着不耐烦的灰眼睛,马尔福半眯着瞳眸向他投来视线,不知为什么一瞬间带上了玩味的探究。

金发斯莱特林身旁的黑皮肤男孩朝他莫名其妙地吹了声口哨,然后侧头对马尔福说了什么,只见马尔福的眉头蹙得更紧。

墨绿色的运动鞋碾过晒得起灰的地面,渐渐靠近。或许是天气过于炎爇,那人原本极薄的皮肤下隐隐浮现细小的血丝,看起来就像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坨红晕。

“鼬鼠,你是穷得没裤子穿了吗?”他说,背对着斯莱特林们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

罗恩倒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就是被莫名遭遇的火气弄得也蹭蹭冒火。

“噢,闭嘴马尔福!省点力气留给比赛吧,你也不会想输得太惨。”

“蠢货!谁跟你说其它的,把你自己弄好!”马尔福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毫不自知的红发格兰芬多一眼,“衣服,套进去——”

罗恩此时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每个学院的运动服都不同,例如斯莱特林就是墨绿色的短袖,一条银蛇从背后穿过肩头梗在胸前,狭长的蛇信和锋利的尖牙极其具有侵略性和压迫感;白色紧身长裤统一搭配过膝的深绿色运动袜。格兰芬多则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后背印着院徽那只怒吼的红狮子;搭配极其亮眼的红色短裤,按理说还得套上黑色的短护膝。

不过罗恩没来得及弄,过长的白T恤盖过短裤,徒留两条空荡荡的大腿。罗恩倒也不很在意,毕竟格兰芬多男生们多也不讲究怕晒怕黑怕露之类的娇惯麻烦事。

红发男孩嘴里嘀咕着,随手把衣服下摆扎好。

热辣的目光逡巡着,等他抬眼发现马尔福面无表情地扭过头,转身走回绿衣服的队伍里。

罗恩报的三个项目都是马拉松式扫帚比赛,几乎绕着霍格沃茨上空盘旋几十圈的那种,不过他确实很喜欢长久飞行的感觉。马尔福就不同,他倾向于速战速决以及极致的胜利,所以他都选择了短程的比赛。两人赛程赛道不同,也有空余时间看上对方的一两场。

“夹着你的尾巴试试吧,鼬鼠——”金发斯莱特林毫不留情地揶揄到,在罗恩五十英里比赛候场时。

“别摔个狗啃泥,又哭着回去找爸爸,马尔福!”红发格兰芬多反唇相讥着,在马尔福五英里比赛候场时。

“你的飞行毫无技巧可言,甚至配不上这把破扫帚——”金发斯莱特林不屑傲慢地嘲笑着,在罗恩八十英里比赛候场时。

“说实话,秃头地精滚着过去的速度都比你快!”红发格兰芬多愤愤地回讽到,在马尔福十英里比赛候场时。

运动会闭幕仪式是一场师生接力友谊赛,以此缓和气氛。

比赛前十分钟,罗恩坐在草皮上,摘下了护膝,揉着过度绷紧的大腿肌肉。马尔福站在不远处和一个斯莱特林心不在焉地说着什么,原本望向这边的灰眼珠在看到自己对过去时立马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天马尔福的视线很古怪。

罗恩耸了耸肩,向他走过去,交流一下接球注意事宜。两人短袖的衣料都被浸湿了,半紧半松地黏着胸口。罗恩看到马尔福的额头被热辣的阳光微微晒红,覆着薄薄的汗水,额角不时滚落极其浅的汗意;半垂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愈发衬得眉眼精致。

发现自己走神后,马尔福蹙起眉,抿掉了唇边微薄的汗水。他伸手点了点下巴,罗恩会意地抓起领口抹了一把,就势扯着领口随意扇风。

只见金发斯莱特林勾起一边眉梢,舔了舔下唇,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过他很突然就走开了,像是遇上了什么讨厌的东西。罗恩敏锐地捕捉到金发男孩转身时嘴角挤出的一声很轻的骂声。

“……”

罗恩是倒数第三棒,哈利是最后一棒,不走运的是马尔福恰好横在他们俩中间,按他的抱怨来说就是腹背受敌。

绿眼睛好友苦大仇深地向自己诉苦——教授队伍里最后一棒是魔药学教授,他都可以预见到斯内普周身散发出的黑色压迫气息。尽管比赛秉持友好至上,但是黑蝙蝠公报私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不小心超过了他,这学期的魔药学战战兢兢努力的成果很可能就要打水漂了。

红发男孩安慰他,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毕竟他的对手是霍琦夫人,那个堪称是飞行、魁地奇和扫帚飞行比赛专家的霍琦夫人,这简直就是光轮扫帚与学校练习扫帚的一场毫无悬念的笑话。

果不其然,罗恩刚接到赫奇帕奇队员塞德里克递来的鬼飞球,霍琦夫人早已以金色飞贼的速度冲刺了几十英尺。这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即使觉得不可能,骨子里的倔劲和热血却使他不愿服输。他用超乎平常练习的速度追赶,快到扫帚抖得尾枝簌簌地掉落。

他与霍琦夫人的距离僵持着,始终拉开半圈的差距。他想更快些,但实际罗恩也被呼啸刮过的风逼得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到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以确定距离时,马尔福的背影已经近在咫尺,他转过头来坚定而认真地望向自己。

很久以后罗恩还是会回想起这个时候的马尔福,他就在前方,以一种等待的姿态看向他,沉默地,同时又无所畏惧地。

罗恩心里一跳,硬是将破扫帚骑出了火箭弩的速度,抓着鬼飞球冲向了蓄势待发的马尔福。

伸出的手臂完美贴着肉错过,红发男孩带着坚硬的鬼飞球,蛮横地、狠狠地、重重地,撞上了金发斯莱特林的肩膀。他的脑袋顿时震得麻木了一下,眼冒金星。

马尔福猛地闷哼出声,整个人被撞得飞出去几英尺,扫帚在半空晃了晃,差点翻下去。

他快速剜了愣在原地的蠢货格兰芬多一眼,咬了咬后槽牙追出去。哈利透过眼镜清晰地目睹了整场变故,在接到马尔福递来的鬼飞球时仍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他在抵达终点的时候还受到了魔药学教授不屑而讥嘲的一声冷笑。

最担惊受怕的要数罗恩了,马尔福挨的一击有多痛他就算不知道,撞人的自己有多痛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红发男孩跑到斯莱特林休息场地外,不知所措地瞟着里面的状况,如临大敌。不一会儿,有人走了出来,扎比尼跟在马尔福旁边,帕金森又跟在马尔福身后,像是要去给庞弗雷夫人治疗。

马尔福眉目间阴沉得仿佛悬了块铅云要滴出水来,罗恩怀疑马尔福只要一张嘴就会像匈牙利树蜂一样喷出五十英尺的怒火。

当那双隐约略过一抹凶意的灰眼睛对上自己时,罗恩蓦地吞了吞口水,甚至可以感觉到后背的每一根汗毛直立发麻。

不过马尔福只是很快就撇过他,扭头对帕金森不耐烦地说道:“不关你的事。”帕金森一向也不敢往发火的马尔福枪口上撞,讪讪地回去了。

倒是扎比尼一身自在,若有所思地勾着嘴角,“哟,罪魁祸首来了,苦差事就交给你吧。”

他一把马尔福推到罗恩怀里,转身摆了摆手。

金发斯莱特林疼得五官都微微扭曲了,发出嘶的一声气音,吓得罗恩连忙扶住他。

察觉到红发男孩小心翼翼的动作,马尔福心里的闷气消了一半——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不过刚刚扎比尼恰好动到了他的伤处,这个家伙!

马尔福依旧冷着一张脸,没有讥讽也没有谩骂,反而更像似在等罗恩主动开口一样。可是罗恩一时半会也不敢说话了,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僵硬的沉默。

“哼!”

声音虽然是用鼻腔发出来的,却也没带着什么极度的恶意,只是表达些微不满的情绪。

“……”罗恩眼珠子四处乱瞟,嘴里咕哝道,“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一只暴怒的青峰……”

就在马尔福脸色由惨白转变成铁青之时,罗恩委屈巴巴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没精打采地低下头。

金发斯莱特林忍了忍,眯着眼睛凉飕飕地说道:“那也是因为一只不知好歹的瓢虫不长眼睛撞了上来——”

罗恩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扶他坐在病床上。

庞弗雷夫人摸了摸马尔福的肩膀,然后递给罗恩一瓶消肿药水,叮嘱他帮忙每天涂一次便离开了。

见鬼,这是没有见到他们红绿对立的氛围吗?

“喂,韦斯莱,在我伤没好之前你该负起你的责任——”马尔福语气不善,眼神却带着得意的窃喜。

罗恩嘴里抱怨着麻烦,手上却慢吞吞地撩起金发斯莱特林的衣服。滑腻细白的后背一点一点露出来,直到敞开到肩胛骨,才见一向娇生惯养的皮肤上明显地留下了一片伤痕,已现青紫,看着有点触目惊心。

感觉到红发男孩的手抚上了上来,而后便是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肩头,轻轻辗转。罗恩的手心很热,自己的皮肤也很热,但是马尔福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金发斯莱特林心思不自觉稍稍流荡,两人亲密相贴的动作很快就停止了。

罗恩起身整理好床头柜上的药瓶和塞子。



 —TBC—


→终于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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