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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千】缰绳

Title:《缰绳》

CP:欧比/千·威斯塔利亚

设定:私设如山OOC   随便写写   所有西皮都很甜,但是想写他们


01.

“千殿下,你是这个国家的王子,在你所遇到的人中,一定会有值得信赖的人。”


02.

“我已经把自己的缰绳都交给你了。”

“我可没收下。”


夜里很冷,静谧而明亮。将近的皓月悬挂在一颗精心修剪过却潮湿蓊郁的大树上方,一道道清淡的月光穿透廊台,晕染一小片空间,也映照着不能安然入眠的夜游者。

欧比用双臂垫着后脑勺,懒洋洋地倚在阴翳里的树干上,视线却放得很远,从明朗的夜空,到轻薄的浮云;从熠熠闪烁的繁星,到笼罩着银辉的身影。

他从他跨过拐角就已经注意到了他,每一根像风一样柔软的发丝都闪耀着银光。在逐渐逼近的距离下,那宝石蓝的眼珠一分不差地望向了自己。

“哟,”他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伸出一只手扶着廊台,“怎么不去休息?”

“我已经在休息了呢——”欧比侧过身自然垂下腿,用手掌撑着树枝,语气不无慵懒。

千苦恼似的挠了挠耳根。

“唔,关于你早上说的……缰绳什么的……”

“我是认真的噢,主人——”

这次银发少年倒没有明确的拒绝,也没有接受的表态。

千错开对视的目光,看向黑发少年之后黑天鹅绒般的夜空,轻声说道:“如果你想为你的留下寻找一个理由,夜晚的克拉利涅斯王城的风景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千朝欧比眨了眨眼,在他微微惊讶的目光中放缓了语气,“或许以后你能因为一些人,因为一份羁绊,甘愿放弃流浪。”

清秀的面容在月光之下显得有些苍白,越发衬得一双眼睛耀眼如同蓝晶,可以听见他的佩剑磕外袍挂饰的轻响,甚至可以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欧比不自在地挠了挠帽子之外支棱的头发,用带点玩笑的口吻说道,“我对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哟,主人。”除了名字。

千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唇角依旧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晚安,欧比。”他说。

这么说来这还是从赫尔卡伯爵的xi击事件之后那位殿下第一次柔声柔语呼唤自己的名字,明明平时总会佯装生气地喊自己“你”“你这家伙”之类的。

“啊,晚安。”他倾了倾头。

一切又归于寂然无声,滞然不动,就像月光和它的阴影一样。

欧比重新躺回树干上,表情沉默了许久,那线条明显的眉毛才轻轻动了一下,嘴形呈现出一个看来有些寂寞的笑容。


03.

你是夜色将至时微光 让人甘愿披荆斩棘前往


04.

“主人,我回来了。”

“欧比,我给你的外出许可只有两天吧。”银发少年挑了挑眉梢,语气透露些微不怎么认真的不满。

“哎呀,我好久没去城外了,不小心就……”欧比嬉笑着立在阳台的栏杆上,拂去头上的雪。

“在容许你单独外出的时候,我就考虑到有去无回的可能性了。”千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黑发少年露出在他面前一贯出现的短暂的呆愣。

“所以,你找到了吗?”

“什么?”

“你选择回来的原因。”

“啊,这个啊。我说过了哟,主人也差不多该相信了吧——”

欧比换了个姿势,单腿坐下,压在衣料下的积雪一点一点融化开。

“王城里有千殿下的风景,”欧比笑眯眯地望着千的脸,“明年也想继续看看。”

“那我就相信了。”

千露出了微笑,抬头看着他,静静地说。

“你这么看着我,我会冲过来抱住你的哟。”欧比歪了歪头。

“……”


05.

我亦曾自我厌恶跌进深谷空港 不屑去信爱可以依傍 

还好你 有足够温柔与倔强


06.

山雨悄无声息,簌簌地穿过天然的树翳屏障,越下越紧。

迅疾的马蹄踏过坑洼溅起泥水,等到五人找到落脚的宿驿镇,浑身上下都已经沾满了湿意。

温热的白雾漫了一室,在湿冷的皮肤接触到温暖的池水时,千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满足地靠在池边。

欧比看着银发殿下的小动作,稍稍思考了一下,揶揄道:“木木小姐和光秀先生虽然看上去不冷不热的,但实际上是不是已经订下婚约了?”

“不知道,你怎么总挑这种话题。”千的脸颊被热水蒸得透红,隐约露出不带恶意的、嫌弃的表情。

“偶尔聊聊也没事嘛。”

“我倒觉得是不是都挺好的,只要我能见证他们自己过得幸福就行了。”千低下头,看了看浸在水中的、不甚清明的双手。

“见证啊……”欧比把视线放回被枝形吊灯照成暖色的天花板。

“包括你。”

欧比微微瞪大了眼眶,看着千的脸,因为他微微低头的一笑,心莫名被揪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又换上了惯常的不正经的口吻。“你现在说的话,以后每次我想起这句话,就会同时想起裸体的主人哦——”

“你这家伙!”千猛地抬头,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团红晕,眼角都透露着被戏弄后的羞恼,“那你忘了吧,我不会说第二次了!” 

欧比摊了摊手,饶有兴趣地盯着银发少年被气鼓的嘴角。“那是不可能的,总是会想起来的——”

千凉凉瞪了他一眼,虽然连耳根也烧红了。

“讨厌啦,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他用舌尖稍微湿润了一下嘴唇,见好就收。

大概深夜两点的时候,千和光秀早已安稳睡下。欧比摸黑着和前搭档出了趟不痛不痒的任务,竟然并无感觉到怀念这种应有的情绪。

只留下了床头的纸条就独自跑出来,被那位殿下看到估计会被数落一通,不过生气的样子也很有意思啊。

欧比坐在树干上,曲起一只膝盖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打量天色。

“我说,要不要回来?因为你基本没失手过嘛。”棕发女孩满身擦伤,坐在旁边的树干上,试图说服心不在焉的黑发少年。

“这就难说了。”他想起曾经出的一次任务,在九死一生的情况逃出来,胸膛还是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最接近死亡的时候。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大概是对人命的蔑视以及得手的傲气吧——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的都是诡异的快意,所以当时托萝才会被自己露出的怪笑吓得楞在原地。

然后他又想起银发殿下在泡澡时望着他已经覆上发白的新肉的伤痕,若有所思的,却没有对他的过去提出礼貌性的疑问,他也无法回应着笑说伤疤增添了男子气概之类的玩笑话,因为他被蓝色瞳眸一闪而过的痛色吸引住了。

“在一个地方留太久就不想再漂泊了?是这样吗?”托萝似懂非懂地问道。

“这就和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了那个人身旁是一样的。完全安置在那里,凭自己的意志再也离不开了。”

天色渐渐减淡,估摸接近了凌晨。

啊,再不回去要被骂了吧。

黑发男孩的目光飘得更远,虚渺的却又明确的。

“搞不懂,你不是那种愿意追随主人的人吧。”托萝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卷发,撩起一缕在指间把玩,“毕竟以前你对自己和别人都没有什么执念。”

“我对被主人握住缰绳前的自己毫无兴趣啊。”欧比假笑道,捡起一片被露水打湿的叶片举到眼前,被挡住的视线之后窗户的灯火跳动了一下。

他们从窗户的树枝跳回三楼房间,刚落地就看见一张冰冷到苍白的脸,眼睑残留着被打扰的困意。

“真是的,你啊!”银发少年似乎真的很生气,冲他发火的时候眉梢都挑了起来,被夜风吹乱的发丝不安分地支棱着,身上也只穿着就睡前那件单薄的黑色短袖里衣。

“非常——抱歉,我本来准备立刻就回去的。”出乎意料的,黑发少年像真被吓到一样扯着嘴角,试图转移话题,“话说回来,真亏你能找到这里啊。”

“我觉得你可能会来奇奇怪怪的地方,就来找找看。”千双手抱胸,左右打量了眼室内的情况,放缓了脸色。他转身出门,身后却少了以往随着步风翻卷起的墨蓝内里披风。

欧比双手合十,抱歉地朝众人做了个手势,快步跟上去。

千沉默地下了一段楼梯,在第一层门厅的地方停下脚步,席地坐在铺了厚绸缎的红地毯梯阶上。

四周相较灯火通明的三楼几乎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但还是看得见千低垂着头而露出来的、一圈柔软的发旋。

欧比扶着楼梯下来,在千所在的位置大大跨下了一步,坐在距离他分毫之差的地方。

“主人,你在吃醋吗?”

“哈?”千半眯着瞳眸,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身旁抬脸看他的黑发近侍一眼。

“不,我什么都没说……”欧比抿了抿嘴唇,佯装不经意地挪开目光。

“欧比,趁这个机会我先跟你说好,你再给我自觉点。如果你不在应该出现的地方,是会有人担心的。”银发少年站起身来,行云流水地将佩剑握在左手里。

“我就是这样,如果你还记不住,下次就不来找你了。”他原本面朝着楼梯夹层的落地大窗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微微侧了侧头,直直望向自己,以一种认真的、而耀眼的姿态。

“对不起。”欧比愣住了,下意识张了张嘴,用一套严肃的说辞来掩饰别扭又温柔的关心,也只有他们殿下了。

欧比依旧比千站低了一阶楼梯,他抬起被树枝划伤的手臂——虽然已经不再渗血,却在握住千手腕的那一瞬间突然抽痛起来——尽管他只是把手轻轻覆在了千的紫色护腕上。

“没早些回去,抱歉。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清晨的熹微从高高的窗口洒进来,一道道地横在地毯上。模糊的光影里银发殿下唇角极浅地一翘,说出来的话语如明灭的笑意一般温煦。

“那我就原谅你。”


07.

你是剑上仅剩的锋芒 与我深夜荒野数过星光 


08.

在兹鲁巴口中得知贝尔卡特家主试图谋杀千殿下的消息后,黑发少年的表情就变得隐晦不明,甚至比森林远处浓稠的黑暗还要阴沉。

烧灼般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使他瞬间感到一阵眩晕。

失去了光秀,离开了木木,甚至连他也不能伴在他身边,留下他的主人,独自在战斗,一个人,在几乎孤立无援的瑟雷格基地里。

蹙起的眉峰透出露骨的愤怒,欧比迅疾地跨坐上马,扬起的蹄声很快就消失在树林的黑夜里。

暗器与弓箭的较量僵持着,敌人不断从城堡里漫溢出来,之前腹部受的伤还一直在流血,力气也在一点一点地在流失。

欧比咬了咬牙,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铁锈味。

“欧比!木木!”

虚弱的呼唤只隔着一堵城墙,近乎耳边低语,却又遥不可及。

黑发少年因惊愕而全身僵硬,这种一瞬间仿佛所有感官全部麻痹了的感觉,就和在克拉利涅斯王城的阳台,他对自己说“我相信你”时,完全一样。

欧比咬紧了牙关,再一次避开高处射下的乱箭。

“欧比,别管这里了,快去找千殿下!去守护殿下,以及他所珍视的一切!”木木在挥剑的空隙,朝他喊道。

欧比迟钝了一下,在对方了然的笑容里微微点了点头。锋利的棱形尖角暗器在泛白的指间旋转了一圈,然后被紧紧捏住。

黑发少年一跃而起,攀上城墙凸起的石砖,然后蹬住往上一冲,在半空中借着腰力硬是蹿出几米,轻盈地落到城墙边缘。速度之外甚至连弓箭手还没能瞄准目标,尖刀就已经送入了喉咙。

吸入了混在篝火中的迷药,加上与托尔卡长时间的僵持,千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一层又一层,他咬着牙忍住多余的喘气,以免因为一丝失误导致万劫不复的结果。

他的剑狠狠刺穿了托尔卡的肩膀,下一秒却被高高挑飞,人也因为力气的一时间松泄而被重重摔到地上。

汗从额角滑过擦伤的脸颊,带来的些微刺痛使得脑袋足以保持清明。当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时,他勉强自己重新执起剑。

“千…殿下!”焦灼的呼喊从身后传来,使得虚弱的身体整个颤栗了一下,而后一阵安心的感觉漫上心头。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的手已经扶住了自己的手臂,抬眼不偏不倚就撞见黑发少年微微缩起来的金色瞳孔,里面盛满了平静的怒火以及自责的懊恼。

“主人,剩下的就交给我吧。”黑发少年僵硬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在对上托尔卡的瞬间变得隐晦不明。

千顿了顿,用额头狠狠撞了一下欧比的。在对方一脸吃痛和愣滞里微微一笑,“你这是什么表情,会吓到人的。要好好看清周围的情况啊。”

欧比闭上眼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主人,就呆在这里,我不会让他们靠近的。”

不久后,木木和光秀也及时赶到,带来了一批援军。

强撑着安排完部分事宜后,身体好像到了极限,脑袋里天旋地转。

“很高兴你能及时赶到,欧比。”千缓慢说道,随即晃了晃,在众人的惊呼中昏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一秒模糊感觉到被接进了一个僵硬的怀抱里。


09.

月光下以极淡的深浅色差来凸显它的存在,微微照亮睡着的人恬然的侧脸,银色的额发贴着耳廓,柔软的,安静的。

银发殿下像是回应某种强烈的目光似的,身体稍微动了一下。

“唔,欧比?你没有去休息吗?”他揉了揉沉重的眼皮,撑坐起来。

欧比眨了眨眼睛,故作轻松地笑道:“木木小姐去照顾光秀老爷了,不能让殿下身边没有人,还是谨慎点比较好哟。”

“我好像过分依赖你了呢。”千苦笑道。

他低下头,手指拨弄着垂下的额发,像在思考着什么。

“被你所需要,或许这正是我留下来的理由,主人。”欧比撑住凳子的后脚往后摇了摇,双手交叉搭在后颈,似是出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话说回来,你刚刚,不是叫了我‘千’?”

凳子的前脚猛地磕到地板上,欧比被带着整个一震,扯动了侧腹的伤口。

“嘶。”

“好好坐着,小心伤口裂开!”蓝眼珠紧张地扫过他,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

欧比打着哈哈,捂上侧腹没有动作。

空气沉默了一会,才被突兀地打破。

“如果我叫出了你的名字,那就是你必须放开缰绳的时候了,主人。”


10.

我等待着 被你禁锢永恒的饲养


11.

“千怎么了?”光秀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奋笔疾书的银发殿下。

“不知道。”木木站在另一边,耸了耸肩。

的确,千维持这种工作狂的状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准确来说是从贝尔卡特领地回来开始。

最初以为是在为难以说服大王子压下这次谋反而苦恼,渐渐才发现千周身的氛围十分不对劲。

“千,你是不是和欧比发生了什么?”光秀试探性地开口。

千终于停下手中的羽毛笔,思忖了会,在两位亲卫略微担忧的目光下叹了一口气。

“是时候该正面解决了。”

他微微一笑,留下一句“我休息一下”就走出了办公厅,光秀和木木会意地没有跟上去。

天气很炎爇,中庭的小枞树郁葱浓荫,白色的树干在阳光下闪耀,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

“欧比,十秒之内给我出现。”

“真是的,太会勉强人了。”

话音刚落,黑发少年就哼哧哼哧爬上了二楼的廊台。

他稍微调整了脚的姿势,左边膝盖悬空,右腿随意搭在左脚腕处。

千虚虚握着腰间佩剑,清风拂过他的耳畔,撩起几缕稍长的银发丝。

他不开口,就这样望着欧比,那双浸在水里似的眼睛好像要说很多东西,但是此时此刻黑发少年解读不出分毫。

“我有件事想问你。欧比,你,是喜欢我的吧。”

“是的。”

出乎意料的,毫不犹豫的回应。

本来这也是在心底徘徊千遍万遍的情愫,从口中说出不一的答案未免自欺欺人。

千的眼睛里染上笑意,如同星点般翩然倾落。他向欧比走了两步,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欧比清晰感受到带着炎夏热度的手臂紧紧地圈着自己的肩膀,千温温热热呼出的气息在脖颈氤氲开来,以及胸腔瞬间被相通的柔软情绪填满的欣悦。

他的手有些无措地停在半空中,犹豫几次还是没有落到那负担了诸多责任、希冀以及眷慕的、瘦削的后背。

千轻轻叹了一口气。

“原本我不打算束缚你的……”

“人与人的羁绊,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假使就如你上次所说,那么,我会握住你的缰绳,牢牢的,不会退让的。”

欧比瞪大了眼眶,一瞬间滞留的金色瞳眸涣散开。

直至一小阵风从树缝钻过来,银发殿下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亲吻自己脸颊,欧比才猛地偾紧手臂肌肉,用力地回抱过去,一只手臂从千瘦削的肩胛骨斜斜地扶住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后颈,从手套里露出的手指插在细腻的发间摩挲。

彼此的呼吸声缠绕着那颤动心脏。


12.

“你认为……为了保护我的人身安全、以及王子的权威,需要和周围的人保持多远的距离?”

“殿下身边的人,不得不引人多加注意,一言一行都关系着许多。”


13.

房间里翡翠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如同水波般缓缓涌动,巨大的拱形落地窗洒下的几缕光辉,强烈的金色像是正背对直立着的人半长的金发。

“伊札那殿下。”

“听说千身边多了一位新的随从,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轨之徒。”伊札那状似不经意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脸颊,正是欧比不久前被暗器所伤的位置。

“咳,事实上,宫廷身份证明千真万确——克拉利涅斯第二王子所属传令员。”欧比挠了挠伤疤上侧的脸皮,保持着无意义的笑容。

伊札那似笑非笑地盯着黑发男孩,尽管他维持着一副恭敬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始终带着吊儿郎当的随性,也不难看出之前混迹暗处的野性。

“你似乎是千的朋友,而且是中意的人呢。”伊札那眯起与千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眸,压低声音靠近他。

欧比没有出声,嘴唇抿成一道细细的缝,眼神透露出不易擦觉的认真。

“虽然拉克斯德将从千的领属除去半年,不过那边似乎缺了一个闲职……”伊札那顿了顿,不再多说,反而自顾自转身倚进了主沙发里。

“王兄!”千左脚稍微上前半步,咬了咬牙克制住不能再有的无礼行径。

“你不该站在这里。”伊札那淡淡地瞥了千一眼,嘴角依旧噙着假笑。“我很感兴趣,千身上想必有许多你所欣赏的特质吧。”

“唔……”欧比将手背抵在唇边,清咳了一声,微微侧过头看向拘谨站着的银发少年。

“千殿下,”黑发少年将目光深深嵌入闪过一丝担忧的宝蓝色眼底,像陷入了很清澈很温柔的回忆里。

“他的身边始终如此的耀眼,所言所行全都闪烁着光芒……”

话语薄而满溢,瞬息穿透起伏的胸膛。偌大而明亮的空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微弱而渺茫地诉以衷情。

“无论过去亦或是现在,我绝对无法允许他的光芒被任何人破坏。守护他,就是我存在于此的意义。”

金色的眼眸微微张开,形成凌厉的神色,一向半真半假的语气此刻变得不容置喙。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会不惜一切。”


14.

你低下头与我相望 将金色徽章戴在我肩膀


15.

夜幕开始降临,积水般的月光越过拱形落地窗横在房间地板上。

“如果我,不是这个身份的话,会不会比较好呢?”千放任自己陷入软绵绵的被褥,用手臂枕在脑后,眉目间染着淡淡的疲倦。

“如果千王子,不是王子……”欧比坐在床边,身子向千的位置倾了倾,好看清昏暗光线下银发少年真实的情绪。

“主人,我觉得你不需要否定自己哦。”他伸手将一缕银发丝捧在手心里,用拇指流连地摩挲着。

“如果你觉得你像是被囚禁在王城的窗户里了,那时候,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千愣了下,微张的瞳眸挪向欧比半掩在黑暗里的脸,随即温柔地笑开。他转了个方向,将脸颊轻轻偎进欧比干燥而温热的手心里,清浅的鼻息萦绕指尖,宛如小猫一般。

银发少年稍稍抬高左手,举在半空中,手心朝上。

欧比眨了眨眼睛,将右手放上去。彼此的掌心若有似无地贴合。

千反扣进他的指缝间,收拢,带着点力气将他拉近。

寂静而干燥的空气,沾染了少年独有的气息的床单让气氛变得格外柔和。热度沿着皮肤蔓延,越来越近的距离能够清楚听到些许急促的呼吸声,甚至怦怦作响的心跳——不止一个人的。

千的双唇微张,欧比的舌尖试探性地轻轻碰了下他的,然后两人的舌头缓缓磨蹭在一起,绵长的纠缠,吻变得越来越深。

欧比压在千身上,一只手抚着他细腻的脸颊;千搂上欧比的肩背,揪着一小块布料。

他们互相拥抱着,交换着不同的角度,让吻变得十分漫长。

一吻过后,两人交缠着躺在大床上,沉默片刻又一同笑了出来。笑声轻灵,如同星空憧憬的微光。

“主人,我给你唱首摇篮曲吧。”

“哈,希望不会太难听。”


16.

“哟,主人。”

“欧比。”

黑发少年缓缓从中庭大门走进来,笑眯眯地举起一只手,随意地摇了摇。

“相亲结束了?”

“刚刚。木木甚至不愿多呆一秒钟。”千噗嗤笑了声,然后大大伸了个懒腰,左右揉了揉禁锢在礼服里的肩膀。

“木木小姐今天的脸色可是非常可怕呢。”欧比笑嘻嘻地摸着后颈,半开玩笑道。

“欧比,你的手怎么了?”

“啊,这个啊,收暗器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欧比愣了愣,把手从脖颈处拿下展开在眼前。

千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握住黑发少年的手背,然后捏着他的手心放到唇边,柔软的唇瓣触碰到细小的伤口,很轻,带着一丝矜持。

从欧比的角度,仅仅看到银发少年颤动着的、令人心动的睫毛。停留了一会,低垂的蓝色眼眸微微抬起,温润地看向自己。

“今天的样子有些不一样呢。”欧比勾了勾嘴角,伸手拨了拨千的额发。

千顺着欧比的动作也拨了拨自己的撇向两侧的刘海,嘀咕道:“嘛,也算是稍稍打理了一下。难得木木愿意穿上裙子。说起来光秀这是第二次见到吧。”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哈哈,光秀老爷可是很难过呢。”

指节与指节的配合紧了些。

“你肯定又说了什么话逗他吧!”千斜了斜眼珠,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不过就是他说过的‘木木小姐,弄疼您娇贵的手,我的心也会痛'之类的玩笑嘛。”

“话说你那种哄女生不正经的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嗯?你希望再听一遍吗?”

“用正经的声音。”

“千殿下,您的眼睛甚至比湖底的胡桃石还漂亮万分,无论何处,只要你望向我,我必定来到你身边。”欧比夸张地做了个行礼的手势,用轻佻而不正经的声线说道。

出乎意料的,银发少年的脸一下子涨红,眼眸里尽是不知所措的羞赧,一时间只楞楞地盯着欧比的脸。

这下欧比也愣住了,沉默几秒之后苍白的脸颊腾地也泛出红晕,羞耻地把大半张脸埋进深色围巾里,不去看千。

休息时间还很长,他们慢慢踏着柔软的草皮往庭院花园的中心喷泉走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传来几句欣悦的笑声。

喷泉洒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在浅金色光线的照耀下剔透如同轻纱。他们放缓了脚步,细微感受清凉的小水滴调皮地跳到皮肤上的触碰。


“喏,光秀,什么是约会。从士兵嘴里听到的,约会是什么?” 

“那个,这样啊……就是和自己的意中人或恋人单独出门……吧。在王城里漫步,或者出趟远门。” 

“然后呢?” 

“一起吃饭,互相牵手……” 

“啊,然后就是互相亲吻吧?”


千突然闷闷笑了起来,空余的手握拳抵在唇边。

欧比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睛。

“勉强算是合格了吧。”——短暂的约会。千笑吟吟的,意犹未尽地顿住。

“那么先询问你的意见,我可以亲你吗?”

“嘛,怎么感觉每次这样的问法我都有些吃亏,明明我应该问你才是。”

欧比轻笑着,掖了掖围巾,侧过脸将嘴角递过去。银发少年吻了吻,蜻蜓点水般,温热而熟悉的触感一下子蔓延开来。

想起王兄的话,千勾起嘴角,冲欧比稍稍挑了挑眉梢。

“下一次。我会和欧比相亲的。”

“诶——————?!”



—END—


→歌词出自丁丁的《国境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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